| 【摘自季刊 24 期】 打開書，嘻嘻！呵呵！哇哈哈！ 文：曾美慧
幽默，是任何文類吸引人的法寶，繪本或童話更不例外。尤其是以兒童為主要閱讀對象的繪本，讓人看了覺得開心、好笑的繪本，在出版市場上通常無往不利！其實，只要繪本表現出兒童的特質—比如旺盛的好奇心，無窮的想像力，在現實與幻想世界自由穿梭 …等，這類生機活潑的繪本，最容易觸動人的笑神經。 喜歡繪本的朋友們，有沒有發覺最常在故事裡添加笑料的作家，大多是日本人和英國人呢？可能是國情、民族性或者是東西方文化的差異，日本繪本作家和英國作家所表現的幽默感大相逕庭。咱們就先從日本和英國幾位知名的作者入門，嘗嘗英、日版的笑聲法寶有何不同？ 日本幽默繪本作家 市面上常見的日本繪本，大部份的作品主題都是從生活的尋常小細節出發，細心編織出令人爆笑的滑稽情節。例如，山岡光的《媽媽的小褲褲 /小魯》，一聽到書名，大人小孩便忍不住嘴角上揚，再翻開一頁頁小女孩和媽媽的內褲圖案，有趣的聯想令人絕倒——小魚兒變大鯨魚；小菊花變大煙火……等比例變化，來幽媽媽的屁股一默。 秋山匡的《雞蛋哥哥 /小魯》，以一顆抵死不願意變成小雞的雞蛋，用各種好玩有趣的抗拒過程，模擬不願意長大的心情。 我每次說故事時，唸到雞蛋哥哥滿足地說： 「因為啊…這樣就可以一直讓媽媽抱著入睡」，都會看到大人小孩露出會心一笑的表情。 新崛起的日本暢銷作家宮西達也，其作品充滿誤打誤撞，出人意料的趣味。他總以詼諧的橋段，引領讀者進入故事，比如在《三隻餓狼想吃雞 /三之三》、《一隻小豬與100匹狼/三之三》和《今天運氣怎麼這麼好/小魯》，讀者跟著那群愛幻想，卻沒有行動力的大野狼在故事裡起伏，但是永遠要到最後一頁才會恍然大悟，原來都是作者搞笑的「詭計」啊！曾經看到一位十歲的小男生站在吵雜無比的園遊會書攤前，一本接一本閱讀我遞給他的宮西達也的作品，他臉上不時出現那種「啊！被騙了」的笑容，令我印象深刻。 介紹兩位重量級的作家，長新太和五味太郎，可以從中略窺日本繪本作家，捕捉小孩不按牌理出牌，無厘頭幽默的絕妙功力 ~~ 長新太 長新太（ 1927~2005），堪稱是國際知名的幽默作家，從他被封為「無厘頭之神」名號，便能猜想他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。早期以流暢穩健的線條、濃厚的漫畫風格贏得注目，不過，後來捨棄了線條，全然以大色塊去表現，乍看之下像孩子的塗鴉畫，但又讓人不得被佩服他的大膽塗抹，拿捏得恰到好處。 不過，長新太的作品常讓大人不知所措，因為成人常抓不住其作品的「意義」 所在 ，但是孩子根本不理會什麼大道理，只要跟著長新太爺爺異想天開就好—瞧瞧《 ニゑソゑホプモ / 講談社 》的大象，在天地間暢快塗蠟筆。學《橡皮頭蹦太郎 /青林》身體觸覺全開，嘗試各式各樣彈跳方式，經過一連串的冒險犯難，最後還是能安心的回到母親的懷抱，甜甜的入睡。《春天來了，貓頭鷹阿姨/青林》，當說故事的人不斷重覆一直不停的織毛衣，包裹住大樹、森林的貓頭鷹阿姨，聽故事的小孩也會跟著怕冷的貓頭鷹阿姨，用身體去感覺從寒冬轉為暖春的氣溫變化。 五味太郎 台灣讀者應該最熟悉五味太郎的作品， 工業設計出身的背景，讓他不但能自寫自畫，連版面設計也不假手他人。他的作品風格容易辨識，如《大家來大便 / 漢聲》、《爺爺的柺杖 / 台英》、《鱷魚怕怕牙醫怕怕 / 上誼》 ....... 等，都充滿了創意。《爸爸走丟了 / 漢聲》、《窗外送來的禮物 / 上誼》則能看到他一貫強調的空間趣味感。 仔細看五味太郎的作品，會發現他總是能從微不足道的生活片段，去發想一個故事，並留給孩子想像的空間，讓幽默有回盪的餘味。貓頭鷹圖書館日文繪本區裡，五味太郎的作品收藏豐富，其中有一本簡單到只有兩句台詞的趣味小故事《 やガ ニ よプ 》，樂天派的小鳥一路黏著長頸鹿說：「來玩嘛！」，而硬是不肯跟小鳥玩的長頸鹿，直到最後還是回答：「不要玩！」，但在最末一頁牠的嘴角卻微微向上彎。閱讀五味太郎鮮豔明亮的作品，烏雲罩頂的大人都會豁然開朗吧！ 英國幽默繪本作家 日本好玩有趣的繪本，經常出現孩子氣的搞笑情節，或令大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原始野趣。相對的，英國作家敘事風格條理分明，通常在理性邏輯中挖掘趣味，即使是描寫天馬行空的幻想故事，依然看得見故事鋪陳的線索。咱們就以巴貝柯爾（ Babette Cole）、蘿倫柴兒（Lauren Child）大衛麥基（David Mckee）的作品，來瞧瞧英式的幽默風格，是否迥然不同於日本作家？ 巴貝柯爾（ Babette Cole） 喜歡芭貝柯爾作品的讀者，一定能從作品中感受到她的開朗幽默。談起「性」，台灣父母通常都變得忸怩，要不三緘其口，要不就乾脆跳過，但是芭貝柯爾在 《有什麼毛病 / 格林》、《媽媽沒告訴我 / 格林》、 《媽媽生了一個蛋 /親親文化》等，以極為詼諧的文字和誇張的圖畫，碰觸許多大人不敢啟口的性知識。 《精采過一生 / 格林 》、 《找回真愛 / 格林》、《好事成雙 / 格林》等， 將人一生得面對的「真愛」與「背叛」或是生離與死別等嚴肅議題，用幽默的糖衣包裹人生的苦澀，讓懵懂的孩子學習以灑脫的態度看待人生的不完美。個人特別喜歡她 以 笑聲去探問性別敏感話題的 《頑皮公主不出嫁 / 格林》、《頑皮公主萬萬歲 / 格林》和《灰王子 / 格林》—— 男生一定要堅強，女生一定要柔順嗎？女生一定要找到「白馬王子」才叫做幸福嗎？芭貝柯爾總能輕輕挑起兒童對成人世界的疑惑，再以輕鬆快活的方式表達她的見解。 蘿倫柴爾德（ Lauren Child） 英國新崛起的繪本作家 蘿倫．柴爾德（ Lauren Child），也是一位相當古靈精怪的創作者，她喜歡把文字圖像化，並將照片、布料及繪畫等電腦合成拼貼，文與圖給人紛亂雜呈的感覺，打破了傳統繪本對文圖應具有連貫性的要求。 她的作品對朗讀者而言是一大挑戰（文字圖像化造成閱讀吃力），但是聽故事的小孩都覺得好玩，以獲得 2001年英國格林威童書大獎的 《我絕對絕對不吃番茄 /經典傳訊》為例，她捕捉到孩子日常生活中的普遍經驗，該如何克服挑食呢？故事裡的查理說：胡蘿蔔是木星來的橘樹枝；馬鈴薯泥是富士山山頂上的白雲；炸魚塊是美人魚的零食……等，如果大人懂得善用孩子無邊的好奇心及想像力，加進一點點小幽默去調味，發生在餐桌上的親子戰爭，便可以去除不少硝煙味。 大衛麥基 (David Mckee) 喜歡那隻色彩繽紛的格子大象艾瑪嗎？牠是 David Mckee 最被小讀者熟悉的故事主角。艾瑪系列書總是以傻呼呼的或成長速度慢的動物當主角，讓缺乏自信的小孩可以在故事裡釋懷，一起悠哉開心的過生活。 不過， David Mckee 還有另一類黑色幽默的作品，他喜歡用幽默的情節去刻薄功利取向、冷漠疏離的成人世界。舉凡《六個男人 / 遠流》、《征服者》以寓言故事諷刺人的貪婪與戰爭的荒謬性；《泰迪熊大戰怪獸 / 遠流》和《冬冬等一下 / 和英》裡，都讓小孩直接看到凡事敷衍、拒絕聽人說話的成人的嘴臉。《彼得王子和泰迪熊 / 和英》裡，國王和王后不斷想給予一堆象徵地位、權利和財富的禮物，而小王子最想要的卻是代表愛與擁抱的泰迪熊。 《夏綠蒂的撲滿 / 悅讀文化》裡，那隻狡詐的許願豬，顛覆了「努力一定有回報」甜美的神話，赤裸裸的讓孩子在不完美的結局中，體會人有時得面對莫名的挫折和委屈，得學習微笑以對。除此之外，讀者還可以搜尋《夏綠蒂的撲滿》圖畫裡形形色色的人物，隱藏了非常豐富的人生百態，有機會一定要找來瞧瞧。 欣賞英式幽默 上述的英國繪本作家是不是頗有「冷面笑匠」的風格呢？西方作家的幽默風趣，尤其是黑色幽默，感覺上都得經過大腦思考，才能理解箇中的機智風趣；而日本作家的幽默則往往挖掘人的原始本能，小讀者很容易進入荒謬的幻想情境，但是成人得學習先忘掉故事的意義性，像小孩一樣直接用感官去體會故事的笑點。 選一本幽默有趣的繪本開始吧！選一本會牽動笑神經的書，讓我們笑看人生種種酸甜苦樂。 |